屠十步一把将灰色心脏捏爆成烟花,飘飘洒洒的纸钱灰落在祖母的尸身上变成了一块块拳头大小的霉斑。
她刚张嘴,神婆就甩来一根捆仙绳,捆仙绳用黑狗血浸了七七四十九天,刚绑上屠十步的身体,就响起「滋滋」般的烤肉声。
“妈妈……妈妈……”屠十步脱力倒在地上,她越是挣扎,捆仙绳就捆得越紧,她失去焦距的眼睛看着不远处瘫坐在门槛上的女人。
口中喃喃的话语就好似身体的下意识想要寻求母亲的温暖,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些哭腔:“妈妈……救救我……我好痛……”
案台上,她祖母的排位轰然倒下,恰好压在屠十步的背梁上。
屠十步又是痛呼:“好重——好重啊!我要、我要透不过气来了。三姨母……四姥姥……妈妈,救救我!”
她的眼中流下两道血泪,桌上那本从来无法翻开的《赐福书》无风自动,簌簌翻起书页,掉下一张纸条:
「四月廿四戌时三刻,红药产下死胎。忽闻婴啼,见一女自血泊中爬出,发如尸灰,目如赤珠。」
屠红药眉心一蹙,眼中掠过一丝不忍,三姨母将她牢牢抓住在原地。
屠十步像蚯蚓一样弓起身体,想要靠膝盖让自己蠕动到前方:“妈妈——”她的声音早被喉咙里的血气吞噬成破败的气声。
“救救我……妈妈……”
“屠十步……”屠红药被三姨母和四姥姥抱在原地,她的挣扎在两个人的力气下小得像虾米。
她只能徒劳地流着泪,喊着女儿的名字。
“——收!”神婆手掌一攥,屠十步身上的捆仙绳立时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