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招娣接过一次性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热水。
虽然燕娟的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可她很喜欢。低头喝水时,她遮掩住红起来的眼眶。
燕娟从工具箱里翻出云南白药喷剂,撸起邱招娣的袖子就是一顿猛喷,浓郁的药味呛得邱招娣一直咳嗽。
“明早老娘就去掀了你家饭桌。”她喷完药,又摸出一根红塔山叼在嘴里,但没有点燃。
铁皮屋顶被雨砸得嗡嗡震颤,电箱被浇烂了,屋子里的灯泡闪了两下彻底罢工。
燕娟咬着手电筒用绷带给邱招娣缠小腿,拉过她的马尾辫搅毛巾般拧干,水滴在地上,溅到燕娟的小腿。
把人差不多擦干了,邱招娣就被扔上床睡觉。
燕娟拿着防水胶布补破了个洞的窗户,邱招娣蜷缩在柠檬香精味的被窝里很快睡沉了。
燕娟没上床,蹲在返潮的衣柜边拖出最底下的塑料袋,里面全是捆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她撸掉橡皮筋,沾着唾沫数了十张,塞进小姑娘的笔袋里,又团了两张皱巴巴的塞进运动鞋鞋垫。
“敢拿去给你弟买玩具车……”她对着睡梦中的邱招娣恶声威胁,“老娘就去把你家化粪池炸了。”
当时的李琢光是市重点中学的其中一个老师,芮礼也是。但她却没有出手帮助当时还叫邱招娣的燕义。
其实原因很简单,她觉得邱招娣不需要。燕娟的存在,和她自己的努力,就足以让她走出那个龌龊满地的城中村。
她后来也确实成功了,高三的时候,学校把唯一一个数学竞赛的名额给了她,她很争气地拿了一等奖,保送市京大学。
彼时金融是最热门最赚钱的专业,所以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金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