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无机质的、睥睨一切的,与芮逸在新闻发布会上一模一样的眼神,好像那走过去的烙鬼不是随时能夺她性命的怪物,而是一群蝼蚁。
山姚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后脑一阵发麻。
三分钟前她还能给芮琅找借口,而眼下她再也说不出一句替芮琅辩解的话了。
芮琅在学校里一直是不需要老师操心的优等生,平时表情和情绪都淡淡的,但是有什么问题也会第一时间向老师倾诉,所以老师都对她很放心。
芮琅真的有问题?可是她才这么丁点大,能有什么问题?
观千剑低头看向自己防护服手腕上的袖扣。
这大概不是因为芮琅胆子大,或是她不怕烙鬼,应当全是芮礼在背后指导她。
用血涂在身上伪装成烙鬼的气味,让烙鬼以为她也是同类。
可问题是,观千剑之前看到烙鬼的移动方式是融化双足在地上蠕动,芮琅是直立行走的,她也根本没有对这件事有任何伪装。
要么是烙鬼的「眼睛」看出来的视野不太一样,要么烙鬼的幼崽就是这么走路的。
羊曜转过头,将目光投向窗外,她的手指有规律地一下一下敲打着手臂。
芮琅的举动她很熟悉。
在她还是童筠心的时候,她为了破解瞳湖村的阵法,也是这样一点一点。
先试牛血,再试鸡血,再试黑狗血。
先试直线走,再试拐弯,再试那些什么生门死门的。
她记不起当时为了破解阵法杀了多少牲畜扔在村庄外,反而叫村里人以为那是神赐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