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手环住眼前细细的脖颈,在李琢光胸前交握。
刚想开口打预防针,说自己要是吐了是因为太紧张,就闻到从李琢光身上传来的一股温暖的味道。
用温暖来形容闻到的味道很奇怪,但山姚不知道自己还能用什么样的语词。
她忽然觉得头好重,小心地低下去,抵在李琢光的肩膀上。
李琢光的肩膀坚实,第三只手足够长到能有力地环住自己的大腿和腰背,她抬眸,便撞上李琢光灰白的下巴。
对方走得很快,但是很稳,从她身上感受到的是源源不断的力量。
像妈妈一样的力量。
她很想大哭一场,但比眼泪更快涌上脑海的是困意,金色的灯光也好似变成了昏暗的小夜灯,她握在李琢光胸前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
四天来的紧张和警惕在这一瞬间卸得干干净净,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在危机四伏、随时要被当成兔子失去性命的幻境里,而是在温泉旅馆,刚泡完温泉,泡着泡着就睡着了。
她知道自己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必担心,靠在一个怪物的肩上睡着了。
李琢光用一只手抬起山姚睡得东倒西歪的头,让她的头能贴在自己的脸边,不至于从肩膀上滑下去。
加拉克尔带着李琢光走进电梯,按下了二楼的按钮。
等待电梯上楼的时候,加拉克尔看着熟睡得流口水的山姚,压低声音说:“她被抓的时候我正好撞见了,我想救她,但她对我摇头,用眼神示意我房间里还有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