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光遇到的每一个自己的尸体,都是自己曾死过一次的忠实记录。
李琢光脱下自己头上的全息头盔,还未来得及抹去脸上的斑斑泪痕,便愣住了。
她身处于一个纯白色的空间内,而芮礼就站在她不远处。
她身上的游戏外骨骼都不见了踪影,身体前所未有地轻快,而当她目光触及芮礼的脸时,心情却又是前所未有地沉重。
“……芮礼。”她轻声呼唤,“你这段时间,一直在缝隙里吗?”
在记忆中霍听潮不让芮礼来的地方,她难道一直躲在这里么?
芮礼一步步地走近:“嗯。”
她像是那些学生时代不被家长允许做什么,在可以那么做之后便报复性地去做的孩子。
“你做这些……是因为……”
芮礼没有第一时间接上李琢光的话茬,而是露出了一个与天女如出一辙的笑容。
她无所谓这个世界会否崩坏,也无所谓这个世界会否生灵涂炭,她只希望李琢光可以在这里实现愿望——
在她喜欢的世界里就这样结束人生。
“你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我以为你早就知道了。”芮礼笑起来,几乎是孩子气的笑容却看得李琢光眼眶一酸。
“我不想要你想起来。”她说,声音里含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不想要你变回天女去拯救世界,我只想要你永远是你自己,是李琢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