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想,人不能否认激素。
否则快乐是因为多巴胺,平静是因为血清素,应激焦虑是因为皮质醇,解构到最后,人的七情六欲全都是激素作用,而不是人自己的感受。
李载雪非常肯定,她一定是爱着李琢光的。
她会因为疼痛而痛苦,也会因为妊娠而翻来覆去睡不好觉,但她从来不会后悔孕育生命。
这是她的孩子,曾经是她的一部分,也曾经是她母亲的一部分。
那么小的一个人,睫毛都没长起来,还没李载雪一只手宽的胸膛也会因为呼吸而规律起伏。
抓住光的小手缓缓地落下,恰好落在李载雪展开的虎口间。
李载雪笑了,轻轻地在李琢光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李琢光是个天才。
她过目不忘,一点就通。只用心算就能算出五位数乘法的答案,看过一遍就能把出师表连篇默下,即使她一个字都不认识,是靠还原字的形状默出来的。
可她一直都没有开口说过话,也从来不会有正常孩子该有的喜怒哀乐,更不会希望李载雪帮她买什么玩具。
在刘平安的介入下,李琢光在一岁半那年确证高功能自闭症。
但刘平安说得保守,她说也许是误诊,因为虽然李琢光脑电图显示放电异常,但和其她自闭症最不一样的一点在于,她没有刻板行为。
李琢光的兴趣爱好很广泛,李载雪给她什么她就玩什么、学什么,也不会因为谁打断她的动作而闹脾气。
李载雪却因此更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