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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了两页, 大多是套话, 于是意识到这份稿子贺顺压根没用心写, 也许贺顺就等着她出丑好来救场。

她假装在背稿子, 心里默默地打起别的腹稿。

如果贺顺需要自己出丑来衬托她,那么这意味着自己可以摸到话筒,哪怕是短短几秒,足够她把想说的话都说明白。

井怜当上上将的路也不是一帆风顺,虽然有家族为她托底,但她在这个行业里摸爬滚打还是不得不舍弃了很多东西。

先是爱情, 她选择了政/治联姻, 像自己的妈妈一样。

再是和以前的朋友断交,只因为朋友站在了她敌对的立场上;

为了得到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弃参加亲人的葬礼;

投入了不计其数的金钱和精力,她才能走到今天这一步。

往日晏鸿和晏妙阳说这些时,晏妙阳脑子里只有简单的是非——怪不得她这么难搞,原来是因为一直都很狠心。

现在立场转换,她希望井怜能赢,这些过往就换了个角度呈现在她眼前。

唉,人真是太复杂了。晏妙阳想。

如果这个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就好了, 自己就不会因为这样那样的选择而感到难以抉择, 甚至是愧疚。

她换好了小西装,本来昨晚睡前她还想闹一闹拖点时间, 但真到了这一步,她又觉得没必要了。

熨烫平整的白色西装,内衬是深蓝色的衬衫,橘黄渐变的领带,胸口别着一只太阳与云朵的胸针,及肩的头发扎成一把马尾辫,刘海用那只白云发夹夹在耳边。

这些都是她的代表色、代表物。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如此充满了希望的一身装扮,今天却要变成贺顺的踏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