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光从善如流:“好吧,那我想去,你愿意陪我去吗?”
羊曜的瞳孔在眼眶里转过一个弧度,宛如一场落日。她用余光注视着李琢光,女人的皮肤在阳光下被照射得几近透明,如同她自己的双眼一样。
李琢光勾起嘴角:“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羊曜还是没有反应,像一尊雕塑。
就算羊曜不搭理她,李琢光还是一个人问得起劲:“你读过谁写的现代纪元诗?”
羊曜看着前方的路,李琢光也一直耐心地等着,等不到羊曜的答案就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一回她大概沉默了好几分钟才说:“秋。”
“啊——秋涵今是吗?”李琢光笑得很开心,“我也很喜欢她,我觉得她的诗句非常浪漫。”
顿了顿,她道:“我还以为你会说你自己。”
羊曜猝然扭头,她的目光中带着明晃晃的不可置信:“你——”
“你是想问我想起来了吗?”李琢光低头看导航,不给羊曜任何一个眼神,“我没有,你大可放心。”
“……”羊曜微微抬起眉毛,眉眼间显露出疑惑,如果她随身能有一个显示颜文字的悬浮机器人,那机器人的屏幕上肯定是一个巨大的问号。
李琢光说:“就是想到诗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了,我在登梅的幻境里见过你,你以前说话像诗一样。”
阳光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我的确对我自己以前的记忆很好奇,也很想了解你和我的过往,但是如果你会因此受伤或是为此感到难受,一切的选择权都在你。”
她意有所指:“没有必要因为可能存在的——我猜的——命令非要撕开自己的伤口。”
羊曜垂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