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阿娘并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瞬间柳眉倒竖指着我开骂,她完全放松且无所谓地弯着双眼:“没关系,你就跟着两位指导员好好学就好了,她们肯定能带着你上大学的。”
我张了张嘴,觉得现在的一切都好不真实,对我而言有种脱离掌控的失重感,与人病重时的回光返照一样,我的后背被冷汗浸透了。
我忍不住往肖家看去。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爹爹说过要杀了阿娘。
对了,现在爹爹还没进厂,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进厂,如果我把爹爹进厂的机会彻底搞砸了,阿娘会不会就能安全了?
阿娘摸了摸我的脑袋,我头发不多,可以清晰感受到她手心的茧,就像和妹妹一起躺在床上的那天一样。
虽然我还是讨厌阿娘,但我也不想她死,我得看紧爹爹。
阿娘把包袱放在李老师客厅的椅子上就离开了,我从包袱里拿出一本本子,翻到崭新的一页,开始写下我的保护阿娘计划。
我写得很入迷,晚上李老师和芮老师回家了我也不知道,她俩站在我身后看了很久,当我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才抬起头,在玻璃窗倒影里看到她们二人。
“李老师!芮老师!”我现在急需成年人的意见,“你们看看,我这个计划怎么样?”
李老师把我的本子拿起来认真翻了两页,问我:“这是什么计划?”
我撑着桌子站到椅子上:“这是保护阿娘计划!我听到爹爹说他要杀了我阿娘,我要保护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