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芮礼在的话,她肯定会在自己刚走出房间门的时候就问她穿黑色是嫌自己命太长了么,然后在自己涂完粉底以后平淡地飘过一句,你现在最先要考虑的是走在大街上会不会被鬼火少年当成她们的同伴。
李琢光抬手抓住五楼窗外的小平台,浅浅地笑了一下。
她双手一用力,整个人便翻上了那狭窄的平台,顺着平台手脚并用地爬过两扇窗户。
她经过了两扇亮着灯的窗户,从窗户上投射的影子能看到值班的人员在说话或是跳操活动身体,隔音很好,一点声音都没传出来。
没有人发现窗外爬过去一个白色的女人。
她顺利地爬到中枢局另一侧的水管处,勾住上方凸出的小节,脚上扥住托底的水管。
爬水管而已,对于现在的李琢光而言是小菜一碟。
当她到达芮礼宿舍外阳台时,甚至连呼吸都没有紊乱。
她蹲在封闭阳台的上层玻璃上,往下探身移开了窗户,倒挂着轻盈地落入了阳台上。
她维持着姿势,侧耳听了一会儿周遭的动静。
除了远处仿佛与鼓膜共振的鼓点,房间里是一片尖锐的寂静。
宿舍里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样子,随着她打开阳台门,塑料味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地上散落机器人碎片,沙发歪斜的角度一差不差。
早上捡到的纸条上写着「你来得不是时候」,难道不是指昨天进入精品店时同一个时间吗?
她猜错了?
她忽然肌肉记忆般偏了偏头,就好像身边有人在同她耳语,也像是她想与谁交流。刚做完这个动作,她就愣住了。
等等……
等等!
她没疯吧?她没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