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就长得漂亮, 但就是太漂亮了, 家里还没有一个女人, 所以社区周围的有小男生的团体就明晃晃地孤立他, 不带他玩儿。
他一个人独来独往到十岁, 虽然姥姥时常告诉他男孩也可以像女孩一样自立自强,用对女孩的要求教育他,但姥姥不在身边,他就不敢。
直到上了高中,姥姥在出海中伤到神经,手抖个不停, 只能回家无限期修养。他最后一个缥缈的依靠躺在床上, 同学拿他姥姥编歌开玩笑,他涨红了脸,但不敢反抗。
他没有妈妈,没有靠山。
于是夜里他一个人在房间里垂泪,早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地给姥姥准备早饭,换好校服出门。
他时常想,是不是自己长得太漂亮了,所以才会被男同学欺负。他想过要刮花自己的脸, 但一想到男同学揶揄他时说「是不是想靠这张脸嫁入豪门」, 他又下不去手。
谁不想过好日子,他想带着姥姥过好日子。
这时候, 他回家路上被塞了一份传单,说是纹身新科技,费用全免。他想到网络上对于纹身的人评论都是不好惹,他动心了。
昙起云参加了新科技的志愿者招募,给自己剃了个光头,纹了一身的纹身。
效果斐然,果然大家都不敢招惹他了——只是男同学远离他,女同学好像也不太待见他了。
姥姥对他这样子沉默许久才说,算了,也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法子。如果你是一个女孩儿就好了。
如果他是一个女孩儿就好了。
他把纹身当成自己在外的护身符,尤其是当夜灯辐射后,自己觉醒了一个在男性里名列前茅的等级,他以为自己的曙光来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