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光垂头看向芮逸递来的一张死亡证明,这张证明她在清剿部时就看过,刻意被她忽略了过去,没想到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她的手中。
「兹证明,晴山总部淸剿队(编号930)副队长芮礼(编号a93005)因执行任务于银河纪元1063年10月12日凌晨6点23分死亡。
「直属领导签字:(请在此处签字)」
芮忞贴心地将死亡原因和死亡时间都替她填完了,她只需要在最后的直属领导处签个字就好了。
李琢光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一笔一划地,认真地在空格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芮逸立刻将证明抽走,大步流星地走到窗口前办理户口注销。上一个办的是给新生的孩子起名,等她们一家走了,芮逸便拿着号码牌插了个队。
李琢光的终端开在身侧,维持了好多天死亡状态的芮礼头像上黑白的色彩变淡,那张正脸证件照转变成一张抽象的默认线条头像。
她觉得自己的呼吸被攫夺,好像自己刚才做了一件万恶不赦的事情。
芮忞也在看着那张照片,她忧愁地拧着眉头,想握住李琢光的手好好安抚她,但李琢光下一秒就直接抽身走人,芮忞的手落了空。
办完注销程序的芮逸回来一身轻松,她没看到李琢光,便问:“李琢光呢?”
芮忞拿起背包:“她先走了。”
“哦。”芮逸没有多问,直接大步离开了户籍部,芮忞拿着东西跟在她身后,又听见她说,“去问李琢光,芮礼的葬礼她来不来。”
芮忞抿了抿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