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抚开他不再打理而显得杂乱的短发,轻声说:“我知道了。那你为什么要在那时候选择去领地呢?”
陈戊一愣。
李琢光喃喃自语般重复了一遍:“如果你能说出理由,我也许还能为你争取减刑。”
“……对不起……对不起……”陈戊的头靠在李琢光的大腿上,在心里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彻底爆发,他拼命地想把所有的恐惧和后悔都哭出来。
不知哭了多久,泪眼朦胧中,陈戊看到警员从门口进来,将他从李琢光身边拉开,将他的四肢都套上绳索,固定好头颅。
李琢光下楼走到机关前,仰起头看他:“再见,希望你下辈子不要做出错误的选择。”
“再见,李队。”死亡就在眼跟前,陈戊反而不再哭泣,“对不起,我差点害得你们……对不起。”
“好了,别说话了。”警备队长背过身去。
如果丢掉他这个累赘才能让李琢光走得更远,那么这是他最后能做出的贡献了。
他闭上眼,平静地迎接死亡。
李琢光见他准备好了,便将手枪抵上他的后脑勺。
扣下扳机,近距离巨大的冲击下,陈戊的脑袋开了花。血液脑浆四溅,溅到李琢光的脸颊上,像一滴血泪。她在终端上看到属于陈戊的头像灰了下去。
警备队长转过身来,对着李琢光笑:“果然还得是淸剿队,我们都要好几个人一起才有勇气扣下扳机。早点回去休息吧,这段时间都辛苦你了。”
李琢光离开了监狱,坐上车子,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这件事情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陈戊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小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