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琢光感觉身边的空气正在被吸走,变得稀薄而无法呼吸,像是迎面而来的狂风,一张开嘴就要被灌一嘴的风。腰间的飞行装置也罢工了,试了两次,放了两次屁,打不开。
她努力偏过头,额头上青筋暴起,撕扯着喉咙大喊:“松手!”
狂风把她的声音零碎地吹入庚孤的耳朵里,庚孤的身体因钟楼震颤和身后二人的拉扯短暂地停在空中,然后重重地摔在台阶上。
“开什么玩笑!”庚孤开始尝试松开一只手,想一点一点把人拉上来,但她刚松开一点右手,底楼的吸力忽然感知到了什么一样猛然变大,她连忙又抓紧了。
燕义的侦查眼镜被风卷起到额头,她在稀薄的空气里大喘着气:“呼叫相原寿江!听到请回复!”
耳麦频道自动接通,那头同样是盖住所有声响的飓风,相原寿江大声回答道:“相原寿江收到!队长,我们——现在躲在废墟——唔!后!咳咳咳——”
李琢光也能听到相原寿江的回复,她说两个字就要换个方向喘口气,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
听这个声音,好像是留在四楼,背着大型飞行装置的女孩。
“你的飞行装置还能用吗?”燕义仰着头,终于找到一个能说完一整句的舒适角度。
相原寿江喊道:“不行!飞不起来!!”
庚孤的额头上渗出冷汗,她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力量正在流失,她蒙在防滑手套里的手心开始出汗。
该死的,防滑手套的内侧不防滑!
“松手!庚孤,不要让我再重复一遍!”李琢光的腿在飓风中艰难地弯曲踢腿,她没办法踢得很准,好几次擦着庚孤的手套滑过去。
庚孤也想再重复一遍「开什么玩笑」,但她如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手上,一张嘴力气就要泄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