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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板之前还有一个斜着安下的挡板,透过微弱的光线,李琢光能看到里面关着一个剃着寸头的身影。

她眯起眼睛适应黑暗的环境,逐渐看清那寸头并不是一个凝实的人,而是一个半透明的投影。

但又不是完全的投影,她能够拿起床上真实存在的薄被子,在枕头上拍出一层灰尘。

寸头好像并不知道有人揭开了挡板正在看她,她在床上躺了下来,正面面对着门口,盘着双腿,举起手,端详着自己手指截断的左手。

那张脸李琢光并不认识,她合上了挡板。

六层,房间里也关着一个人,她同样没对打开的隔板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她坐在冷硬的地板上,穿着一身干净单薄的白裙子,光着脚,以手指为梳,梳理着自己乌黑的长发。

黑发流过她的裙摆,在她的手下如同奏响的竖琴。

这张脸李琢光也不认识。

七层里的人是一个年纪很小很小的小女孩,大概就五六岁的年纪,头顶梳着两根羊角辫,背着手,背对门口站着,像一个小领导似地指着面前的空气。

稚嫩的声音在说:“你承认自己的罪行吗?”

接着,她的声音一换,压着嗓音说:“哦不,法官大人,我不承认,我没有杀人……”

又是小孩的声音:“那你为什么要否认天女教的存在?”

小孩没有再自言自语地回答,而是蹲下身,喃喃自语:“为什么要否认天女教的存在呢?我还想不出答案,这个审判没法儿进行下去……”

八层的人是一个年迈的老奶奶,她盘腿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似乎在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