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眼皮黏着下眼皮,没有抵抗这来势汹汹的睡意,脑子里冒出一瞬间怎么会这么困的疑惑,很快在沙发上陷入沉睡。
过了五分钟,书房门打开,一道颀长的身影从中走出,半蹲到李琢光的面前。
李琢光侧躺着睡,脸颊被枕头挤得变形。
芮礼关掉了李琢光莹莹发光的终端虚拟屏幕,垂下的短发扫过李琢光的脸庞,让她皱着脸无意识地挠了挠脸。
芮礼抬手将头发捋到耳后,调高了空调的温度,为李琢光掖好被子,动作便停顿住,维持弯腰的姿势,注视着李琢光的侧脸。
深黄色的光晕打在她们的脸上,背光处浓郁的黑色衬托得李琢光像个平面人,一副小孩用蜡笔画出的拙劣画作,而投向芮礼的光被她的短发遮住,只有她的双眼中有一点星子般的亮。
“晚安。”
她轻轻放下这句便抬步离开。
李琢光翻了个身。
李琢光提早一刻钟到了中心保卫厅。
有一个穿着防暴队制服的人在门口抽烟,她身姿挺拔,站姿随意,制服也穿得松松垮垮,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了李琢光。
——然后突然挪回来,定在她身上。
李琢光上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您就是羊曜?”
羊曜没说话,直勾勾地看着李琢光。
待人走得更近了,羊曜忽然用指腹掐掉香烟燃烧的尾巴,烟灰撒了一地,她口中呼出最后一口烟雾,转身将烟头扔进垃圾桶上的烟灰缸里。
李琢光伸出手:“我叫李琢光。”
羊曜搓掉指腹上的烟灰,短暂交握:“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