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寿向的叙述中,李琢光才知道叶幸澜不是她以为的以前的市长,而是那位被「伪人队伍」压在太阳底下晒死的前市长的秘书。
叶幸澜穿着囚服,面无表情地站在摄像头面前,长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对记者铺天盖地的问题和群众对她不知感恩的质问,她抬起被手铐绑在一起的双手,调整了话筒的方向。
泛白的薄唇微抿,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眼神平淡,仍由话语如刀般飞到她眼前,扎进她的身体里。
叶幸澜是荤素不忌的人,她想上位,想往上爬,无所谓手里的力量是否正规。
她母父死得早,其她长辈家里困难,无人愿意负担一个拖油瓶,所以她早早就在街上流浪,路边小餐馆的老板看她可怜,偶尔会给她一口热菜吃。
只要能活下去,虫子也好,什么都好,她什么都愿意吃。
雄性肉干,老年肉柴,幼年最好吃,但是肉最少。
女人肉她只吃过一次,还是从医院停尸房里偷偷割下来的一小块,可惜被冻硬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直到那一天,被叶幸澜在回忆录中称为「装腔作势搞慈善的大小姐」的人停在她面前,问她,你想不想上学。
这是她和妫海第一次相遇。
叶幸澜说她想,所以妫海把她带回了妫家名下的福利院。
她吃到了正常人吃的饭菜,但她过去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所以每顿饭都会吃到十二分饱,专挑更能顶饿的肥肉吃,很快,每个月固定的体检向她发出了高血脂的警告。
妫家的营养师给叶幸澜专门定制了一份菜单,但叶幸澜私底下还是会藏菜单外的东西,不得已之下,妫海把她带回了家里,同吃同住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