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东坛还有十个号码。

他想拖延时间,等叫号叫到他就解放了。

但芮礼的耐心告罄,右手抚上东坛的后脖颈,动作温柔如情人,下一秒,手指一扭,硬生生将东坛脖子后的一块肉撕了下来。

“啊!”

东坛捂着脖子扯开嗓子惨叫,他因恐惧而腿软,连滚带爬地远离芮礼跑向护士台,留下一路的血痕。

戴着口罩和帽子的的清洁工拿着拖把过来拖地,那清洁工年纪很大,背脊佝偻,有一只如动画中巫师那般巨大突出的鹰勾鼻。

这人一步一顿地清理血迹,裸露出的皮肤上都是结了痂的红褐色疤痕。

芮礼移开目光,好整以暇地双手抱臂,看那小男孩焦急地向护士台求助,而护士抬起头看了一眼男孩手指指向的芮礼,就收回了目光。

“我是来救人的,不是去送死的。”她将转椅转向背对东坛的方向。

“可是——”东坛一瘸一拐地绕到护士面前,“可是我就要死了,你不是救人的吗?救救我啊!”

护士瞪了他一眼,眉眼间的不耐烦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蹭地站起来对着芮礼问:“喂,你想杀死他吗?”

她声音有点大,周围的病人纷纷朝她看去,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芮礼。

一看是这个煞星,再都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没听见。

芮礼弯着嘴角,笑容无害:“当然不会啦,杀人是犯法的。”

护士像驱赶苍蝇一样挥挥手:“听到没有,她不想杀你,去去去,别烦我,我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