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
「苗苏」也快绿了,但它还是弱弱附和:“我觉得这个人章说的话都很有道理。”
「孙多」那比指甲盖还小的「头」点了点:“我也心里想。”
「苗苏」转头,露在触手包围以外的腿伸长,踢了一脚捆着「孙多」的触手:“你人类语真的很差, 别说了。”
「孙多」不服气地嚷嚷:“哪里差了?族里还有好多人类都学不会发声呢!族长说了, 我是人类语优秀毕业生。”
「苗苏」:“……”
虽然「苗苏」眼歪口斜,但李琢光却能从中看到它的无语。
李琢光乐得轻松,不用扛人还有伪人相声听,要不是身处这危机四伏的研究所,眼下真如芮礼所说,是来度假的。
在「苗苏」的指路下,她们一路走上顶层。
研究所的顶层是两边互通的大平层,层高也是下面几楼的四五倍, 眼前一下子宽阔起来, 这一层的青苔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朝向城市的一侧是一整面落地窗,稳定温暖的恒星光洒在那个背靠窗户的巨大雕像上。
那雕像是一个垂着头的纯白女性, 柔顺的长发搭在肩上,三只手怀抱在胸前,各比出一个「三」的手势,就像怀抱着众生。
祂身上洁白的长袍与身体融为一体,扬起的裙袂薄如蝉翼,褶皱比丝绸更光滑,肌肉鼓起而坚硬。
祂眉心内收,没有双眼,仍注视着苍生,唇畔勾起一个悲悯的笑容,仿佛祂降生于世便是为了来分担众生的苦痛。
恒星光照耀在祂的头顶,在祂的长发周围散开,那是宇宙送予祂的光环,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在祂身周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祂的宁静。
如此圣洁而不可亵渎的神明,脚下却踩着堆成小山的尸骨。
青苔爬上背朝太阳的一面,在尸骨阴冷无人注意处滋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