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梯的过程中,李琢光走得愈来愈慢,不知不觉三人就形成以陈戊脚步为准的队形。
陈戊毫无察觉,他偏过头咳了两声,吸气声里混杂着哮喘音:“我感觉有点缺氧,走不动了。”
李琢光无悲无喜,好像完全没听到陈戊说的走不动:“把自循环开高,我们走快一点,回到飞船用治疗舱吸氧。”
“好的。”陈戊在手臂上的控制器调整自循环数据。
芮礼插话:“你开太高了,想氧中毒?”
“不好意思。”陈戊连忙把数值拉低,“我缺氧,手有点抖。”
调完数据,他叹了口气,一瘸一拐地继续往前走。
他刚走出几步,又被李琢光再次拉住。
“又——怎么了?”他回过头,嘴角下撇,眼中的从容被不耐代替,但马上又想到眼前人的身份,强压住厌烦。
陈戊浑身紧绷,拽紧手指,脚尖朝向门口,似乎随时准备逃离。
李琢光盯着他的双眸,盯着他眸中金属色的倒影,和他本想去往的方向。
——那里不是出口,甚至都不是门,而是一面坚硬的墙。
“你想去哪儿?那里没有路。”
李琢光的语调不高,模样漫不经心,却让陈戊心头无端升起一股寒意,仿佛面前女人其实早将他整个人看穿,看他狡辩如同看跳梁小丑。
他眼神一冷,猛地甩开李琢光的手,转身跳进那所谓的出口。
一连串动作不过一秒,没人阻止他,李琢光和柳一没想拉,观千剑和昙起云则是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