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这也是幻象,大不了一次正着来,一次反着来,顶多报废一张胶片。

这么想着,她分别剪下两片胶片,小心地不碰触到画面部分。

这个举动合不合规她如今是没机会知道了,只要一会儿能让她看到影像就行。

她其实对能洗出什么重要影像也不抱有希望,纯粹是在这里消磨时间等待外面的人离开罢了。

洗出来的多半是地质研究所、或是这间暗房主人的往事。

她从干这一行起,就无数次告诫自己,好奇心是最没有用处的东西。

回收废弃物不需要知道研究所的过去,清理滋生的异种也不需要知道异种的过去。知道得越多,就越会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接一级任务的那点微薄工资还不值得李琢光拼命。

她用不同的顺序往两张胶片的冲洗罐中倒入显影液与定影液,最后用镊子夹出来,夹在绳子上晾干。

这时,外面的杂物间再次响起开关门的声音。

李琢光将注意力都集中在耳朵上,侧耳细听。

也不知是暗室的隔音太好,还是李琢光的耳朵太差,她听到的唯有一片静谧……与规律的滴水声。

滴水声?

李琢光眉头交斜,她怎么一直都没注意到这声音。

她偏头,想确认滴水声究竟从哪里传来,但她一动,那声音就消失了。

李琢光只好在原地等着,约摸半分钟后,滴水声又响起来了。

这声音好像在……

滴水声像是通过什么三百六十度环绕的广播放出的,围着她身边转圈,让她无法确定是哪个方向。

李琢光双眉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