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俅不再迎上前去,反而是退到身后的长躺椅上,压着一只手在脑后,阖上了眼,“嫂夫人请回吧,我不知道什么话本。”
厢房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裴俅以为付媛已经离开,索性闭上眼小憩。
直到步摇的流苏从手中释放,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响声,一片鲜红在他的腹部绽开,单薄的衣衫瞬间被染上了血色。
裴俅痛苦地挣扎起身,愣怔地看着面前的付媛。
她双眼空洞无神,像是化作了一缕孤魂,要将他的理智完全吞噬。她讷讷地念叨:“叶双双的死,夫君的伤,我要你加倍奉还。”
“你就那么爱他?”
付媛摇摇头,“不是爱。”
“是占有。”
“是我的夫君只有我能伤害。”
在她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她的控制欲早已染指了单阎身上每一寸肌肤,除了她以外,她不允许任何人在上面留痕。
她看着裴俅敷粉也依旧难以掩盖的伤,眼睛发酸。
她笃定,单阎与裴俅有过一场恶战。
两人决裂以来,单阎几乎从未主动找过裴俅,如若不是为了替付媛出这一口气,他绝不会这样逾矩,失了分寸。
他一向沉着稳重,而她是唯一能动摇他的利刺。
“你要杀了我?”裴俅无力地捂着腹部,并不反驳付媛对他伤害了单阎这一猜测。
恐惧第一次在他眼里浮现。
付媛依旧摇着头。
然而手中的步摇却顺着他的胸口划开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