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付媛擎着一双无神的眼眸,眼下一片青黑色,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呆滞地盯着书房的方向。
一夜无眠,她心里的称衡量过无数次。
那些曾经的好与坏,在她心里重复了太多次。
单阎起得早,捋着衣襟出房门便见着了付媛。
两人对视一眼,像有许多苦说不出。
可付媛没说话,单阎便也不想提和离书一事。
他宁愿她从未想起来那封正掖在他衣袖里的和离书。
两人就这样相对无言,直到丁维出房门才打破了僵局。
他没敢开口催促,单阎却像难得寻到了借口,落荒而逃。
他以为只要自己脚步足够紧密,就可以逃过这一场劫难。
对于这段感情,他总是懦弱得可怕。
“和离书…”付媛纠结了一宿,终究还是张了口。
“你答应过我的。”
一阵强烈的缺憾在付媛心里无限放大。
世上最令人绝望的事是:
即便欢欣的事儿比苦难要多,可快乐却比不上万分之一的悲痛。
痛觉是令人刻骨的。
她冷脸别过身去,尽力绷着自己的神情,不让眼泪掉落。
丁维与夫妻二人同住一个院子,自然听见了昨夜的动静,此时此刻像是被生生夹在两人间,尴尬得恨不得钻进泥土里。
“少爷…我…”丁维害怕得甚至有些结巴,瞥向单阎,等候他的指示。
单阎深呼吸了口气,点头示意。
丁维匆匆告退,退出院子这才感觉是劫后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