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阎终日为公务为民生忙碌,一时佳话不断,可他却开始迷茫了。
好像浩荡的烟海里迷失方向的船棹。
从前总有一盏灯为他而亮,如今却也将息。
付媛听着单阎有些失控的语气,看着他起伏的胸口,眼角微微泛着的红晕,怔了怔。一瞬间她竟不知该如何应答单阎的这番话。
她的确是生单阎的气,才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可若说是今生今世都不再搭理彼此,她又觉着不舍。
这些日子她替庄十娘在族人间周旋,游说众人支持庄十娘的和离,同样也会在夜里考量起自己的这段感情。
和离的念头在她的心里反复摇摆,她像是陷在了感情的泥潭里再起不能。
某一瞬她甚至想要用话本来麻痹自己,又或是借酒壮胆在单阎怀里撒个娇作罢。
可不知为何总觉着心里像是有一股麻绳将她拴紧,始终不能迈出那一步。
“我没有不理你的意思,”付媛想了想,又张嘴道:“只是,我觉着现在还不是时候聊这些。”
付媛分明知道这就是个给自己喘息的借口,单阎同样也看得出来,可任谁也不敢挑破。
像是生在手上的烂疮,碍眼极了,时不时还会隐隐作痛,可就是舍不得刺穿。
谁也不知道挑破这层窗纸后等待彼此的是什么。
也不愿背负这样沉重的后果。
与其争个鱼死网破,要个明白,倒不如不清不楚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