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藏在彼此间的秘密,只会成为一只被握在掌心里的隐翅虫, 即便不惜一切代价将其粉碎,手掌依旧会针扎似的疼。
付媛强迫自己不去想,不去猜忌,可每当她见到单阎的脸,便又会感觉到格外的煎熬。
她以为自己不看,对单阎不闻不问,就能躲避伤痛。
可两人同坐一桌用膳时,不经意交融的体温却又撼动了彼此的内心。
人非草木,付媛本就不是一个善于忍耐的人。
她已经数不清第几次想要冲到单阎的面前,揪着他的衣襟问他究竟要相互磋磨到何时,可她仍旧狠不下心,也拉不下脸。
清晨送别戚茗姒,仿佛又再次让单阎有了一丝勇气,想要尽力去挽回这段关系。
他轻叩木门,焦灼地等待门内付媛的呼唤。
他已经许久没有踏入过这间夫妻二人同住的厢房了。
单阎在门口踱步,想了许多措辞,却仍旧没等到付媛的声音。
他看着烛光映照在木门上的影子,房中人分明端坐在案前,只是不肯应他。
耐心消耗殆尽,他推开门,看着付媛将桌上的书函慌慌张张地藏起,有些愣神。
他没想过问那封信究竟是什么,也没想着付媛会告诉他,只是叹过一口气后,压了压自己焦躁不安的心情,询问道:“我们还能坐下来好好聊聊吗?”
付媛见单阎没有要询问书函的内容,便也懒得躲藏,将信函安放在手边,又用账本轻轻压住。
账簿是近日付媛替庄十娘张罗食肆的记录。
付媛原以为庄十娘说甚么也不肯与付老爷和离,可当食肆开张月余,庄十娘竟有一日松了口,语重心长地对付媛说:“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