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鬼怪喻洪灾,百鬼涌入孤村,覆巢之下无完卵。但凡是个关心时事的人都能看得出, 她执笔的用意。
付媛并没想过这些事能引起朝廷的重视, 只是希望唤醒人内心深处的良知。
写这本话本用时极短, 毕竟是付媛熟悉的题材与手法, 并不需要她多费心神去从单阎身上取经。
她看着单阎傻笑, 嘴里嘟囔“也不知有什么好笑的”, 嘴角却不知为何随着他一同扬起。
“夫人不也笑了?”单阎轻轻掐了把付媛的脸。
什么心魔, 什么庇佑,这些话都太沉重了。
他并不想讲这些话说出口,更不想以此在付媛面前邀功。
更何况,她能够站起来,直面自己过去的人生,开始反抗付老爷, 多半靠的是她自己, 他又怎敢要赏。
自豪与欣慰在单阎心头滋长,仿佛这样就能遮盖从前的那些伤疤,将过去两人间的嫌隙用爱意填补。
很快,单阎嘴角的笑意又渐渐压了下来。
叶双双的死,他已顺藤摸瓜查到了裴俅身上。
可付媛如今已为付老爷一事心情不佳了,若是将此事告知,岂非让她雪上加霜?
原本还随着单阎嬉笑的付媛,敏锐地察觉到他眼里的失意, 伸着食指点了点单阎的脸颊, “怎么了?可是为了公务烦闷?”
单阎看了付媛一眼,弓起的腰杆恍地伸直。他握着她的手, 又问:“夫人既然替为夫办了事,为夫同样也应该为夫人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