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罢单老夫人便以身子不适为由, 先行离席, 只留母女二人在饭桌上。
付媛也知道,她嘴里的身子抱恙是假, 离开留母女二人好说话才是真。
见单老夫人走远,庄十娘抖若筛糠的身子才缓和些。
她凑近付媛,一手搭在付媛膝上,战战兢兢地询问:“亲家母不会为难你吧…?要不我还是回去吧。男人嘛…三妻四妾的…”
付媛不耐烦地打断了庄十娘的话,攥着她的手应:“没事的,婆婆是体面人,也讲礼数。只当是还我个人情罢了,娘不必替我担忧。”
庄十娘若有所思,也觉着付媛说的这番话有一定的道理,便点点头,又再次叮咛:“若是受了委屈,也要告诉娘,不要硬撑,知道吗?”
生儿怎会不知儿性子呢?她知道付媛会报喜不报忧,这才多说了这么一嘴。
“知道啦。”付媛点头应是,没想着多嘴说些什么。
凡前单老夫人针对她的种种,离间夫妻感情,又是劝其纳妾,又是嫌弃她出身,这些话无论刻薄与否,让庄十娘听了去总归是不好受的。
既然过去了,她亦觉着没必要再旧事重提。
用过晚膳后,丫鬟早已收拾出一间客房,将庄十娘的细软安置妥当。
付媛领着庄十娘到院子,客房在院子的最里头,紧挨着入后花园的石拱。这客房从前是丁维居住,后来单阎的叔父升迁,不在扬州城里住,回来的次数也少,就将其厢房让丁维住下了。于是便空下了这一间客房,本可让戚茗姒同住,可毕竟付媛与单阎二人已成婚,让一个黄花闺女住在同一个院子,到底不太合适,便也搁置下没收拾。
客房虽不如付媛夫妇二人住的宽敞,更是比不上付家那般富丽堂皇,只供庄十娘一人居住却已是绰绰有余。
客房一侧是紧挨着石拱的长墙,无法开窗,于是付媛环顾着昏暗的屋子,即便开了朝向院子内的两扇窗仍旧于事无补。她蹙了蹙眉,又道:“要不,娘跟我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