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不会放过这样好一个上门嘲讽的机会。
见到她脸色铁青,吕慧也知道自己这招“以退为进”奏效了,微微勾唇。
单老夫人稍稍上挪的眼珠露出了更多的眼白,看上去十分骇人,她虽表面上风平浪静,急促的呼吸却已经告诉付媛一切。
她并不敢笃定付媛会替她说话,自己的确因为嫌弃付媛的出身而时时有怨怼。即便她知道与吕慧倾谈不能就这样败下阵来,顺着吕慧的话头走,却还是如鲠在喉,什么反驳话都说不出来。
彼时付媛压上她膝头的那双手显得格外温暖,付媛坐在她的身旁,笑盈盈地应:“夫人多虑了,我和娘都不是喜爱嚼舌根的人,只想好好地过日子,又何来的风波呢?”
两人一唱一和,离间不成的吕慧瞬间气得眼红,喉间难抑的转了转,哑口无言,只好将杯中茶一饮而尽,再寻借口告辞:“如此甚好,我还约了邻县的裁缝,就不多留了。”
付媛嘴角依旧扬着似笑非笑的弧度,摆出一副单家女主人的模样,侧过脸去对金枝吩咐:“金枝送客。”
说罢她又起身,眼里挤出了两滴泪来,感激涕零地攥着吕慧的手,哽咽着:“娘这些天郁郁寡欢,我心里还不知如何是好,今个儿夫人来了,见到娘再次展眉,实是欣慰。夫人得多来府上走动才是。”
吕慧怒目圆睁,瞪了付媛身后掩嘴笑的单老夫人一眼,胸口一下一下地抽着,匆匆放开付媛的手便往长廊走去。
付媛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这才从怀里取了帕子,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泪,哀叹着摇摇脑袋。见她身影消失在长廊,这才挪了挪视线,看着面前的单老夫人,随即两人笑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