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揣着满心的愧疚,付媛梳妆更衣,准备回一趟付家瞧瞧。
自打上次宴席以来,付媛已是许久未见庄十娘了,心里一阵难掩的激动。
她前脚刚踏入长廊,远处便传来窸窸窣窣的倾谈声,付媛下意识地以为是戚茗姒又到单府了,便侧了侧身,询问身旁的金枝:“茗姒到府上了?”
“回少夫人,表小姐今早来过一回,见老夫人有客便请辞了。”金枝垂着脑袋轻声应答。
“你可知来者是何人?”付媛想出这单府,除了走正门外的确还有别的法子,像是从下人居住的院子里穿过侧门,亦能拐到付家。然而她一来觉着这来者都是客,她作为单家的儿媳也该露个面;二来是她也想看看单老夫人今日心情如何,有没有被昨日的事影响,再做打算。
这一来二去的,她自然也没想着躲闪,却又不能像只无头苍蝇撞上铁板,到底是需要先打探对方底细的。金枝作为她夫妻二人的贴身丫鬟,在单家呆的时间也长,向她询问必定是最为稳妥的。
“依稀记得,是从前扬州城某位大人的遗孀,名叫吕慧。朝廷恩恤她,赠了些银两,每年她家布庄亦有布匹上供,于是在扬州城的买卖便愈做愈大。据说这位大人在老爷在世时便不对付,没少给老爷使绊子,只是后来老爷的官越做越大,将那家的风头盖了去,便记恨上了。”金枝轻轻拉过付媛,确认四下无人了,才肯在她耳边细语。
“这位吕夫人与老夫人一样,得了诰命,从前老爷去的急,叫她家捡了便宜,还来单家兔死狐悲了一番,叫老夫人气得差点没随老爷一同去了。”金枝知道付媛想听些什么,自也愿意如实交代。
付媛点点头,“明白了。”
她刻意放缓了步调,为求看上去端庄得体,落在鞋面上的裙摆小幅摇曳,衬得她更是步态玲珑。
“诶,单夫人,这便是你家儿媳?”吕慧远远便瞥见长廊上有一美人游步,像是从画卷里走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