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点点头,由着单阎替她整理压在身后的枕头,平放到床榻上,她也掖上被子背过身去。
她并无睡意,只是觉着背身躺着哭泣,单阎可以少替她抹几次泪。
单阎就这样一边轻轻拍着她的上臂,安抚她的肩头,轻声哄她入眠。
手掌感受到付媛急促起伏的臂膀渐渐趋于平静,单阎便觉着她该是睡着了,这才起身准备回书房接着处理公务。
谁料他刚起身,手腕上便又多了一双如白玉般的手。
“再陪陪我,好吗?”
付媛没有抬眼看单阎,反而是别过脸看向别处,也许是怕自己猩红不堪的眼吓到他。
“嗯。”单阎沉沉地应了声,又俯身亲吻她的额头。
“我是不是给夫君添乱了?”
气音从男人鼻尖传出,仿佛是在笑她都这时候了还在为他担忧。
她好像从不乐意麻烦别人,即便是自己的夫婿。
单阎为她做的每一件事,她都记在心里,寻到良机便想要将恩泽还回去。
她的心里好像总有一本账本,每份恩情都会被清晰地记录。
她并不想亏欠任何人。
单阎摇摇头,攥紧了付媛的手,又问:“何出此言?你我之间还需要计较这些吗?”
在单阎的心里,夫妻二人之间即便是对错都无足轻重,更何况是亏欠与叨扰。
若是这样亲近的二人,依旧不愿意相互亏欠,那又与陌生人何异?
付媛语气一滞,好像没想到单阎为何会这样说。
她出身商贾,“算账”这样的概念仿佛早就刻在了她的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