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媛的手上早已被勒出了一条又一条的红印,天气并不算炎热,只是她被壮汉拽着绳索,麻绳又在她那细皮嫩肉上反复摩擦,险些要渗出血来。
她心里亦有些不满,便站定在原地,停滞了脚步,“我说,要我择野菜可以,总得把我的手放开吧。”
男人似乎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只是回眸蔑了她一眼,便又直愣愣地朝山下走去。
付媛原先站定的脚步被男人拖拽后硬是又挪动了几分,这才张了张嘴,“我又不会武功,哪怕是任我跑我也跑不到哪去呀。要我说,您倒不如替我松绑,咱早些择完了回庙里做些吃食来得利索。”
男人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她一番,看着她弱不禁风的模样,想着这样锦衣玉食的富家小姐也的确只会耍些嘴皮子,便又攥紧了绳,将她扽到面前来。他干脆地解开了绳索,坐在一旁的石墩上,看着付媛在这附近搜集野菜。
他们所在的地方并不算是丰饶,甚至可以说是荒凉。但好在面前有块荒废了的田野,远处还有间破旧的茅草屋,可惜没能见着炊烟。
田野从前应当是有种过些庄稼,长在上头的杂草野菜看上去嫩绿透亮,在这种环境下用来果腹也是不错的。
付媛蹲下身来,掇了一把金花菜。金花菜与草头长得极其相似,只是叶片与根茎上稍有差异,在辨别上付媛也稍稍费了些功夫。
好不容易择下了巴掌大的一捆金花菜,险些要挑花了眼,付媛只好站起身来抻一抻腰杆。
她抿着下唇,试探地回眸去看倚靠在大树下的壮汉,见他仍直勾勾地盯着她,只好打消了逃走的念头。
既然硬的不行,那便来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