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铁器触及薄衫,她错愕地回头,却发觉为时已晚。单阎顺势将她手中的短刃夺过,将付媛搂入怀中,鲜血直直坠入付媛鹅黄褶裙,“夫人可有受伤?”
他刻意将受伤的手背过身后,将剑收入剑鞘,用手背轻拭付媛脖颈上细小的血流。
万幸的是,刀刃未伤及动脉,只不过轻轻一擦便消去,单阎这才沉重地松了口气。
付媛看着裙摆上一片猩红,看着男人那深邃的眸,一时失笑,“我没事,倒是夫君你”她从怀里取了帕子,扯过单阎背在身后的手,一圈一圈替单阎包裹,小心翼翼地在上头打上结,垂下脑袋以极小的声音道了句:“对不起”
她原想着,这宴席是由单阎一手操办,若是外来交流的富商遭遇不测,他也定要背上责任。付媛常年为了写话本采风,观察力本就敏锐过人。她虽早已在入席时发觉了伪装成小厮的官兵,却不敢让单阎赌这一把。
左右思忖着,她觉着自己能胜任,便与隗姬要求更换人质。
一来她与单阎是多年的青梅竹马,哪怕不说,彼此也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配合起来怎么也比旁人要利索;二来是倘若有何不测,死的人是他的发妻,圣上也会因此体恤,不会多有责怪。
她一心只为他的仕途考虑,却没曾想自己这番好心反倒害了他。
付媛别过脑袋,看向倒在血泊中的隗姬,莫名觉得有些恍惚。她隐隐觉着这隗姬与前头的两位盗贼并非同一伙人,却又实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一瞬,她便回想起从前两人相处的种种。
付媛正欲蹲下身,却又被单阎抓紧了手臂。她微微颔首示意,单阎也只好无可奈何地松开她的手,由着她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