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再也听不下去付媛口中的希冀,好像那些都成了她遥不可及的梦。
而亲手砸碎那场梦的人,是他。
“对不起。”他艰难地从喉中挤出几个字,却再也不敢抬眼看她的表情。
她是惊讶,是失望,还是愤怒?
他不知道。
只知道后来他看着私藏在厢房的断尾纸鸢出神,他好像突然明白那日在原野上,付媛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他用剪子将捆在双翅的细线剪去,又用糨糊粘合了那只纸鸢,最后又用画笔小心翼翼地修补那些破损。
好像这样,他就能贴近那颗心多一点。
“夫君?”单阎的回忆被那声熟悉的夫君拉回现实,像从前那样,找到她的一瞬间他便拥上前去。
他抱着怀里的付媛,抚摸她脑袋的手不住颤抖,搂在肩上的手便更加紧了,好像害怕她是只是一个捉不住的幻梦似的。直到怀中的夫人轻嗔了句疼,他才噙着泪眼望她,“为夫还以为,你要离开单府。”
他害怕,害怕对付媛来说这个家是囚笼。
他并不想让她做他的笼中雀。
付媛看着他难得沁出的泪,卸下那副坚强的伪装,亦为之动容,伸手让指腹的温热代替那股热泪,“你真傻。”她苦笑,又牵起那只搂在她腰间的手,“我为什么要离开单府?”
“你还记得,你堕下山崖的那个星夜吗?”他扯了扯嘴角,眼泪却依旧不甘地滴落在那双他牵了无数次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