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这一刻,她是独属于他的。
他可以肆意地将心中那些不堪投射在她的身上,可以不顾旁人目光,任由胸口的惊澜翻涌。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懦弱的。
在付媛的面前,他高大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
渺小到,她甚至不屑于将他放在眼里。
付媛脱了鞋履,一只脚跪在床铺上,另一只手撑着单阎的膝盖借力,攀上床铺。
许是两人的衣物缠绕,跪在床铺上的膝稍又失力,便险些滑落。单阎放下手中书本伸手搀扶,将她搂上床榻后又收回略有期待的眼神,又垂眸看着模糊不清的书本。
大抵是不知在什么时候,觉着心中委屈,眼泪便就此落下,才让最末尾的诗句成了墨点。
原先落在末尾的诗行他已记不清了,只记得是个不错的美梦,如今也被玷污,成了一处不得再窥看的风景。
成亲后,他第一次感到后悔。
如果那个梦他不曾靠近,那轮明月不曾伸手去摘拮,是不是就不会成了模糊不清,不堪的墨点。
付媛静静地躺卧在他身后,直到单阎长叹一声后,才吹熄了屋里最后一盏灯。
借着夜光暧昧,付媛才壮了壮胆子,往单阎的怀里凑。
男人没有抗拒,亦将她搂入怀,胸口却不再为她躁乱地起伏。
“夫君”付媛思忖了一宿,终于还是决定开口。
“嗯。”男人的回复很平静,淡泊得好像两人之间不再存在任何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