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走水时,付媛还以为这场绵延大雨终于要停了,然而那样的晴天只不过是昙花一现。
她快步赶回了厢房,手将披风掖得紧紧的,生怕叫丫鬟小厮看了去,又要遭单老夫人训话。
直到入了厢房,锁了门,换下那套衣裳,她才堪堪算是放下心来。
紧接着又担心起了方才收到的字条,那字条她没敢多留,由着李豫和带走,回到书斋烧掉,眼不见为净。她不怕旁人的闲话,却不能笃定单阎不怕。
人言可畏,他到底是个有头有面的三品大员,让人说妻妾的闲话总归是有影响的。
她并不认识那位给她传纸条的公子,可从他字条的口吻看来,他是见过她,也认识她。
那样浓烈的恶意,并非一朝一夕能酿成的。
她并未开罪任何人,想来那人的目标也不是自己,而是单阎。
单阎从未对她说过,旁人对他有这样浓烈的恨意。
付媛心头一震,方落座在床榻上,便听着外头金枝的呼唤,“少夫人,少爷回来了。”
她压抑着胸口悸动,莫名地有一种对单阎的愧疚感,却只淡淡应了声“知道了”。
可是外头并没有如愿传来步伐渐行渐远的声音,付媛觉着怪异,拉开了门,果然见着了金枝还在门口候着。
“还有事?”
金枝双手交叠,捻在身前,低垂着脑袋连连应是,“少爷说有事要与少夫人商议,还请少夫人跟金枝走一趟。”
付媛听了金枝的一番话,抬了抬眸,看了眼对门的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