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了身干净衣裳,叫付媛进里屋换下。
付媛虽不明白他为何非要让她换一身装扮,却依旧照做了。
李豫和待她有知遇之恩,她对他从来没什么戒备心,只当作是个稍微年长些的兄长。
她将衣裳换好,又借了李豫和的发冠束上,寻了把扇在身前摆弄,好不威风。
付媛本就比寻常女子生得要高些,装起男儿身来也毫不逊色。
李豫和虽看惯了她装男儿身,却无论看多少次,都对她那张脸感到艳羡。
怎会有人这样得上天青睐,得此清秀皮囊。
他没多看两眼,便从墙角边拽出两把纸伞,领着付媛到了一处酒肆。
那酒肆富丽堂皇,就连悬在梁上的“烟雨楼”都是特地命人用金漆描过的。
门口站着两个小厮,见了贵人的马车便相当识趣地上前迎,将矮梯铺在地面,又提前撑好了伞,生怕贵人淋着一滴雨。
一位小厮将贵客迎进门,另一位便从店里出来接应,还有专门的马夫领着马儿到马厩去。
“楼上的厢房都被贵客早早定下了,小的领二位到厅堂坐。”小厮口齿伶俐,话语中略带讨好。
付媛观察过,这家酒肆就连小厮穿得都相当体面,想来光顾的客人也非富即贵。
她看着厅堂里大桌小桌的达官贵人,暗暗认可了方才自己的推论。
紧接着又抬了抬眸,看向了楼上的厢房。
这家酒肆的厢房众多,估摸着也有十余二十间,竟已全数被早早订下。
她远远地瞄过,每个厢房前都有至少两人把守,看着衣着各有不同,想必是贵人自带的下人或是侍卫,并非是这家酒肆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