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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阎强压着心底的失落,回过头来与主簿攀谈,“运来的石担还有多少?若是如今改成月堤,可还来得及?”

月堤与缕堤,同为预备堤,皆用于在正堤外加强防范。

“月堤只需在正堤脆弱处修筑,相较缕堤耗费的人力物力少,”他娓娓道来,这些计策,早已在无数个挑灯夜读的长夜里,印入他的脑海,“若是运力不足,如今换做月堤倒也不失为一种对策。”

蒲裕颔首,“下官这就去办!”

他一只手紧攥着斗笠,一只手掖着蓑衣,淌过地上水坑,快步跑向堤坝。

单阎看着他远走,这才收回了视线,搂过身旁的付媛,“跟为夫共打一把伞,就这般不愿?”

“我竟不知单府家大业大,连三把伞都掏不出来,”她白了单阎一眼,还不忘嘴里呛声。

“”他倒真想看看,这夫人的榆木脑袋到底是怎么长的。

单阎今日原想视察一番缕堤修筑,如今既要改月堤,他便也免了视察,回过身走向车马,“走吧,到县衙瞧瞧。”

众人驱车到县衙仪门,丁维手紧攥缰绳,从马车上一跃而下。

守在门口的官差赶忙上前接过缰绳,将矮梯放置,在一旁打伞候着。

单阎下了车马,这便摊着手掌,躬身牵着付媛下矮梯。

她虽有些犹豫,可到底人多口杂,也免得下他面子,一只手提裙,一只手覆在他手上,由着他搀扶着下马车。

官差面面相觑,又怕得失了贵人,不敢吭声。

待到众人进了县衙,这才悻悻然开口,“这不苟言笑的单大人,竟对夫人笑得这般灿烂”

“对待外人跟对待夫人哪里一样呢?也是,你这种光棍不懂也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