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剑眉下清澈的双目犹如静谧深海,深沉却又透着半分神秘。按理说这样的男子该是阴冷无情的,可他总是笑得灿然,那阵阵凛冽便也随之消散于无形。
付媛只消远远一瞥,便认得那是她的竹马单阎。
单阎自打准备科举以来,便闭门在家,只在过年过节时来过一两回付府。而后进京赶考又过了岁余,两人更是许久未见,生分中又似偏有一份熟悉。
关于单阎的美谈近日早已传遍了扬州城,自然也没放过付媛的耳朵。
无可否认,再次见到他,她的心的确是有半分欢欣——
出于久别重逢的故友再次相见的欣喜。
只是那份欢喜很快便被付老爷的算计与胁迫湮灭,落入了不知何处的隐匿。
没等付媛应答,付老爷早已迫不及待,上赶着应了这门婚事。付家虽属大家,可到底是不入流的商贾,能攀上单家这样的官家自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哪容得付老爷拒绝。
谈笑间,单阎见着屏风后露着半角青衣,自也晓得那是自己日夜希冀的未过门妻子付媛。他敛了敛脸上的笑意,凑到她身旁。
“为何帮我?”这竹马打小与她不对付,又喜捉弄她,哪有这样的好心,替她消灾解难?
“各取所需而已。”
单阎说罢又被付老爷拉着寒暄了许久,哪怕付媛想要问个一二也不能。
说是寒暄,实则是付老爷出于一己私心,想要从这未来女婿身上打听些商行的消息罢了。
付媛盯着单阎嘴角那抹玩味的笑,也暗自猜度着他话里真假。
单阎这人生得俊俏,品学兼优,在外人眼中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却生性不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