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无望的世界里,文时以安静地坐着。
其实对于文兆锡和sephora刚刚的争吵, 他并没有太多感触了。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们重又组建家庭也这么久了,孩子都生了一个又一个了,再炽热脆弱的心也该变得失去温度,坚不可摧了。
可就算从没得到过太多爱,他还是尽心尽力地完整他们赋予他的各种角色, 长子长孙长兄, 文家继承人, abv未来的掌舵手。
尤其是对他下面文家的这几个孩子,长兄如父这几个字,他贯彻落实到底。
文时安想科研,他就帮着联系了该领域最好的学校和导师,文紫嘉喜欢玩乐自由,他在欧洲以个人名义为她买了数不尽的珠宝房产, 他默默地为弟弟妹妹们托底,让他们做想做的一一切,却也不免严厉督促。以至于除了文时笙稍微年长一点可以理解他外,文时安和文紫嘉心底里都有点怕他。
他其实知道,也不求什么回报,只是在做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
说到底,他是没有真正的,同父同母的手足的。
他的存在,好像只是文兆锡和sephora年轻时激情相爱又极速分开留下的唯一证明,如同伦敦的一场夜雨,也像是京城的乍起又很快平息的风,总之,所有的激情,爱意,所有一切都褪去后,了无痕迹。
只有他。
只有他还毫无依傍地存在这个世界上,后退不了,消失不了,只能一个人,摸索着,往前走。
所以,他自愿接受了文家赋予他的身份,他被规训,被限制,被安排并且做好一切。
这样,才显得有价值。
如此日子,他一过就是三十年几年。
但到今天,他终于失去了所有价值。
也是到今天,竟然仍然有一个人留在他身边。
她接纳他的冷漠凉薄,接纳他的固执卑劣,接纳他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