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里外外站了丛殷两家好多人,丛一和文时以暂时分开的事还没对外说,殷正均重病的场合,当然还是要一起出现。
又是将近一个月不见,她的气色好像好了一点, 穿着不那么修身的连衣裙, 倒是看不太出小腹的变化。
“我没有把我们的事告诉外公, 你不许说出去。”进病房前,丛一小声叮嘱。
文时以点头无声地答应。
四处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殷正钧躺在床上时而清醒时而迷糊。
叱咤风光一生的男人垂垂老矣,被一片白色包围着,枕旁是波动着的,各种维持生命体征的仪器。
殷媛瑷站在最前面, 身边是陪同前来的丛敏兴,和他们的孩子们。
她是殷正均这一辈子唯一的女儿。
人到了弥留之际,总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糊涂,醒一会,睡一会儿。
大概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殷正均睁开眼,意识尚且清醒,只是呼吸的频率变得很慢,看着相当费力。
丛一就在他身边,看着他睁开眼赶紧凑过去,立刻接住了老人颤抖的手。
她垂眼看着熟悉威严的面孔,还开不了口,鼻腔酸楚得厉害。
“一一来了。”
殷正均努力撑着,又扭过头往外看了看,屋外乌泱泱的一片人。
“抬起头,让外公再好好看看你。”
听到了殷正均的话,丛一照做,可抬起头刚对视上,眼泪就猛地涌了出来,她开口,叫了声外公后,再也讲不出话来。
“别哭,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