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以就站在门外,什么都能听到。
听得到她哭着给丛家人打电话,要回家,最后挂了电话后连哭泣声也都慢慢没有了。
他想起结婚之初,殷媛瑷单独和他说过的话。
说她什么都不图,只拜托一定要照顾好丛一,一定要好好对她。
他到底都做了什么?
这一夜他就站在那,大脑里空白,卡顿,最后思绪乱飞,整个人被冷汗包围,神经锯齿拉扯般的疼痛加注在□□上,他情愿再重一点,就这样疼到结尾吧。
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恶过自己,怨恨过自己。
他有那么多光环,诸多身份,对于他的每一个身份都投入了百分百的责任心和忠诚度,尤其是文家长子,继承人的身份。
可现在,他厌恶这个身份,也厌恶履行这个身份职责的自己。
本来是夜里就可以飞到京城的,但是因为京城的暴风雪不止,所以延误了一些,落地的时候天已经快要亮了,丛蓉丛莱也一起跟着来了。
到京郊见到丛一时,她已经哭累了,双眼肿得跟核桃一眼,抱着那一张软毯,可怜兮兮的模样。callia和jase毛茸茸的两只安静地围着她,一个帮她暖着脚,一个就在靠枕边,时不时会过来舔她一下下。
“一一。”
丛敏兴心疼坏了,不敢碰她一下。
睡梦中的人儿模糊地睁开眼,睁眼看到是家人的那一刻鼻子里的酸楚又一次涌了上来,小猫一样孱弱地叫了一声爹地。
“好了好了,不说了,爹地带你回家。”
丛敏兴极力克制情绪,将面色苍白的丛一抱了起来,抱起来的时候,身上的毯子也跟着滑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