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医生说出先兆流产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开始以为她也不知情怀孕。
可想着她刚刚的反应又实在不像,直到她刚刚一醒来就问情况,他确定她早就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他。
如果知道她怀孕,他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出差那么久。
更不可能回来就和她谈及会波动情绪的话题。
知道她们的孩子有可能保不住的时候,他的手心一直在冒汗,交杂着他本来就很差很崩溃的身体状态,他整个人如同丢在了冰冷的水里,湿哒哒黏糊糊,一直浸泡着,难受得厉害。
倘若这个孩子真的保不住了,那他们以后又该如何相处下去。
面对这些突如其来的情况,他面对她时的各种想法和情绪有也变得更混乱,这种慌乱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他知道她怀孕,她们即将有第一个宝宝的喜悦。
“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是因为医生说,宝宝的情况可能不是很好,我想等着稳定下来,等你忙完了,再告诉你。”丛一隐隐皱了下眉,她完全没有设想过眼下这种情况的发生。
“怕万一叫你白欢喜一场。你本来就很累了”
这句话之后,病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直到天完全的亮起来,晨曦的第一缕光顺着窗户抖落进来,掉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也掉落在雪白的被面上。
文时以望着那些光影,同时也感受着身体里的各种疼痛在不断被放大,切割着他快要濒临破碎的意志和摇摇欲坠的精神。
他打算不再和她说起生意上的各种琐事,也不想再跟她拉扯清楚她们之间是否存在算计,存在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