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前略过好多场景,有多少成功的,风光的,闪耀的,就有多少艰难的,痛苦的,疲惫的。
从前在投行做事也好,幕后操盘也罢,他都只是纯粹得做事,不用思考太多其他的东西。
现在,位置不同了,需要考虑的事也不同了。
他深吸了口气,却仍然无法缓解疼痛。
结婚到现在,他也曾在某些时刻因为拥有她这样一个很棒的爱人而感到欣慰,愉悦,甚至是感动。
可不知为什么,他依然觉得自己的世界彻头彻尾的冰冷,仿佛那些温度,那些色彩都是惊鸿一刹,注定熔铸不了,也无法留下。
他也情愿他的世界,他的人生就是这副样子了。
他还是不会停止观察下去,哪怕有一天搞不好会被她知道。
倘若她真的是为了帮他,又知道他这么疑心她,“监视”她,她应该会特别伤心。
他在做一件,明知道她知道会伤心,却不得不做的事。
一想到这,各种感官上的疼痛感加重,他看着眼前那些不停歇的时钟,漫长地舒了口气,合上眼,安静地抽离,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谁也不好过。
心理层面上的,生理层面上的。
清早起来的时候,丛一又开始特别剧烈的干呕,几乎是在梦中被这种不适感给搅起来的。
文时以躺在她身边,一向睡眠浅,她一有动静,他就跟着醒来。
“还是不舒服?怎么吐得这么厉害,我叫医生过来看看吧。”文时以眼见着她脸都吐白了,怕她是什么严重的毛病再给拖严重了。
“不不用。”
从昨晚开始就什么都没吃,她现在已经开始吐的都是酸水了。
她摇摇头,将长发挽起来,努力压制着那种恶心,脚底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