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都怪我。”
在这些小事上,文时以从来不会和她争执。
开始时觉得她有些不讲道理,甚至是双标,娇气得厉害,现在竟也能从哄着她这件事上,找到一些乐趣。
又和她聊了几句,直至神经痛和疲惫感快要将他吞噬的前一秒,他忽然没来由地开口道了句。
“一一,有点想你。”
“白天不是说了嘛,你现在怎么这么黏人啊!”丛一脸颊微微发热,和他打电话这会儿功夫她又挑了一条新的红色长裙,正喊阿姨过来给她换上。
手机开了公放,这一屋子的人都听到了。
“就是想你了,要是现在你在我身边就好了。”文时以受过伤的手压在膝盖上,后半句完全是情难自禁。
只是他仅仅是嘴上这样说,他知道无法实现。
也不会让这样的情况实现。
如果真的是很严重的情况,那么集团职位事务都需要重新划分,甚至如果他真的是永久性失明,他和她的婚姻,也需要重新商定考量。
好多事好多情绪蔓延在心头上,他是个极少被情绪左右的人,这一刻,恐惧,担忧,焦虑,不确定,各种各样的负面因子将他包围。
加之眼前根本感受不到任何光亮的存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恐怖可怕。
“异想天开!”丛一换上了新的裙子和首饰,根本不知道文时以的情况,随便回应了句,“好了,我要出去了,先挂喽。”
“好。”
挂了也好,他也快要撑不住了。
挂断电话,他放下手机,下意识地握住自己受伤的手腕,死死按住,闭上眼,用最后一点点力气和理智让自己保持冷静,决不能崩溃。
都到了这种时候,失明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