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不怎么饿。”文时以随便解释,说完,夹起了那块豌豆黄,放进嘴里吃掉了。
“你知道我的,不怕什么陌生环境,也不会给你丢面子,少操心。”丛一像是猜到了一些他的所思所想。
豌豆黄的甜腻在嘴巴里划开,又软又糯。
文时以听了她的话,依旧没多解释什么,只是很淡地笑了下,指了指那盘豌豆黄,“那一一帮我再夹一块吧。”
年夜饭后,天彻底暗了下来。
文家应该是有守岁的习惯。
不知何时,庭院里的悄然落了雪,青石板上积了薄薄一层,映着廊下的灯盏,倒像是撒了一层糖霜。一家人从正堂再暖阁,屋内地龙烧得旺,黄花梨木的茶几上摆着鎏金手炉,舒吟怕冷,捧着暖手,有一搭没一搭地听文紫嘉他们几个说笑。
最末一辈的几个孩子趴在窗边,呵气在玻璃上画小人儿,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暖阁最角落里的座钟——再等一刻钟,就能去院里放烟花了。文斯华和文兆锡还有几位叔伯围坐一旁,紫砂壶里的普洱正酽,茶香混着檀香,在暖融融的屋子里浮沉。
一家人,团团圆圆齐齐整整,在等着新岁的到来。
其实,丛一对这种氛围是蛮喜欢的,和刚到文家那天一样,亲人热络,大家都客客气气。
但她不时看了文时以好几次,怎么看都感觉他好像并不喜欢并不开心。
坐在桌边,只是认真回答着每个长辈的话,茶从热转冷,愣是一口没动。
她沉默了许久,趁着长辈中间散场去院子里等待烟火的档口,走到文时以身边,很小声很小声,颤抖着拽住他的手。
“我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