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空荡荡的卧室,只有他们包在一起,相互依偎。
大概抚慰了一会儿,丛一替他穿好了睡衣,扶着他躺下前,喂他喝了半杯温水。
医生上门,查看过情况后迅速操作开始输液。
丛一在一边全程看着。
好在,输上液大概半个多小时后,红疹不再蔓延下去,脸颊的红也渐渐消退,剧烈的咳嗽和急促的呼吸症状都有所缓解。
丛一松了口气。
以确保万无一失,今天医生就留宿在这边。她离开卧室后,丛一坐在文时以床边,久久没有挪步。
折腾了一晚上,文时以睡下了。
大部分时候,都是他看着她睡,有时会帮她拆下手腕丝绸,有时候会轻轻地摸一摸她那道割腕的伤痕,有时候还会轻轻地吻过她的眉眼。
这一次,她学着他的样子,为他拆掉了减压的绷带,趁着他睡着,仔细地抚摸过被烈火撩过的皮肤。
但她没有吻他,只是看着他。
整个主卧的灯都没有开,只有床头那一盏微微亮着。
房间空空荡荡,全套定制打造极简欧式家具安静地沉睡在这个不太平和的夜里,她坐在床边的身影掉落在脚下的灰色软绒地毯上。
她忙着照顾他,到现在甚至还穿着外面的复杂装束,连高跟鞋都没来得及换下来。
沉默不语地在他床边又坐了会儿,她起身去整理衣衫。
她没来过文时以这处别墅,站在陌生的浴室落地镜前,看着自己精心打理过的长发混乱地贴在肩膀两侧,随手挽起,拆掉了手腕上的丝绸,随意地扎了起来。
项链,戒指,耳环,被她一件件摘下来,随便地往大理石台面一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