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时以洗过之后,换了睡衣,努力适应。
再回到卧室的时候,丛一已经躺下了, 闭着眼,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文时以绕道她身侧,在她身旁坐了一会儿。
手腕上的丝绸被她扯了下来丢在床头,她半枕着胳膊,乌黑头发洒落在周围,面容平静,隐隐可以感受到一星半点的倦意。
他抬了抬手,摸了摸她手腕的刀痕,又帮她理了一下鬓角,除此之外,什么也没再做。
帮她关了床头灯,文时以走回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躺在了她身侧。
动作很轻,怕吵醒她,头挨上枕头的那一刻,他无声地舒了口气。
于他而言,一样辛苦的一天。
这场意义重大的联姻,面对他的父母,他需要拿出最好的精神面貌。
过去的48小时里,他只睡了一个多小时,不累不困是不现实的,只是他习惯了与这种疲惫感对抗,而且是只许战胜不许失败的那一种。
丛一还可以借助酒精,药物等各种外物来缓解,来延迟。
他没有,他只能靠自己。
他合上眼,尽快清理这脑子里的思绪。
这是他的习惯,因为睡前胡思乱想会影响睡眠质量。
而的他的工作,他的生活需要大量以良好睡眠为基础的精力。
床很大,那床双人被很轻却很暖。
他们各自占据这一角,像是被强凑到一起一般。
屋子里弥漫着甜腻的浆果味。
幽深的黑夜,整个空荡的房间安静得能听到轻微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