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到这份上了,把话摊开了,晾干了,好过磨磨唧唧,拖泥带水。
“你可以把我理解成为极致的利己主义,也可以觉得我别有心机,不择手段,我都接受。但无论如何,你的理想主义爱情梦已经化为泡影是事实,无可挽回的事实。”
最后几个字,文时以说得尤其重。
“既然如此,不如试着考虑下我提供的新思路,说不定这条路,会和你想的不太一样。”
游轮递到了河中央,短暂地停滞在满是金色碎片的水面上。
周围五光十色的建筑群像是摇晃在夜色里的水中女妖,风情,漂亮。
丛一顿了顿,微微启唇。
“那你好好给我讲讲,你说的这条路,是什么样?”
文时以欣然接受,点了点,沉默了两秒,组织了一下语言。
“新丰银行的业务遍及全球,沈家确实家大业大,但沈清宴行二,沈家这一辈该是他上头的那个哥哥沈确说了算,三年前,沈确就已经娶了温家的长女。博恒集团这两年的发展很不错,陈聿行未来倒是有可能掌管博恒,但他是什么名声什么人品,陈家内部是什么情况,你和陈家那位冉小姐走得近,应当比我更清楚。还有谁?江家的?许家的?你大概瞧不上。整个港岛,能与你丛一相配还未有婚约的,应该再找不出其他人了。”文时以说得平静,结束这一长串话,又一次做了短暂的停顿,抬手拿起桌边堆满冰块的水杯,抿了一口。
丛一没做声,她不得不承认,文时以说的没有一句废话,全部都是有理有据,正中她,甚至正中丛家人所想。
这三年,丛敏兴为她仔细挑选了一圈,不仅是港岛,殷媛瑷甚至亲自回到沪城,在圈子里私下打听过许久,只为为她寻得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