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没有回音,他随手拧开了一瓶刚刚带进来的水,还没等喝上一口,床上的人有响动。
“为什么讲这么难过的故事?”
他寻声侧过头,灯光下她并未睁眼。
故事里的夜莺为了养育年轻大学生需要的红玫瑰,不惜以生命为代价,可年轻大学生却在拿着玫瑰花表白失败后随便丢弃了那朵宝贵的红玫瑰。
很简单,也很讽刺的一个童话故事。
不仅丛一熟悉,文时以也很熟悉。
因为那是妈妈离开他回到英国前,给他讲的最后一个故事,当年妈妈用的还是原版的英文书。
伦敦不止是她的伤心地,也是他的禁忌区。
“很难过吗?”文时以喝了口水,回忆起过去已经模糊的往事,像是在自语,“小夜莺虽然死了,但它是为了它理解的爱而死的,其实挺圆满的。”
“可是它的爱,好像只感动了自己”丛一意有所指,声音很小,娇嗲里参杂了一小部分委屈,末了,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吗?”
不知道,她是在问小夜莺,还是在问奋不顾身为爱痴迷的少女。
那个豁出一切,爱到遍体鳞伤的自己。
话一出口,丛一就后悔了。
坐在她窗前的男人,可是昨天才在纷飞大雪的街头,直白冷酷地揭露了她的旧伤疤,怎么会在这时候肯定她爱的价值和意义呢。
膝上的手机息屏,文时以紧盯着没有挪开视线。他听见了丛一的发问,他在思考怎么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