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愿举起手中的扳手:“你听不懂人话?”
“老婆,我不敢,外面好黑呀……”徐映灼拽着她的衣角,眼神哀求。
黎愿轻飘飘看他一眼,回了两个字:“出息。”
“……”
徐映灼到底不敢抗旨,借了黎愿的手电筒,摸到八楼的工具间搬了个梯子回来。
“老婆,你会修吗,还是换我来吧。”
黎愿脱了高跟鞋踩在梯子上面,电闸打开,陈旧的灰飞扬出来,女人扎起马尾,动作利索,嘴里咬着手电筒,声音含糊:“你现在需要帮我做两件事。”
徐映灼认真点头:“嗯嗯,你说。”
“扶好梯子,闭嘴。”
“……”
八楼的电闸板打开是整栋楼的总电箱,里面五颜六色的线缠在一起,看着就让人头晕。
黎愿戴上绝缘手套检查电路,动作娴熟,一点也不像个娇生惯养的大小姐。
徐映灼在下面把梯子扶稳,仰着头看她。
女人神色认真专注,眉头微微凝重,手电筒的余光洒在她的头发丝上,添了几分神圣和庄重,徐映灼站在她的脚下,眼神崇拜。
“嘶……”黎愿把手电筒从嘴里拿出,照着那团凌乱的线,自言自语地思索,“零线断了,老化还是烧焦?”
徐映灼并不想打断她的思绪,可总听见外面的办公室传来一两声奇怪的动静,他抱着梯子,紧张道:
“老婆,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啊?”
女人的头背对着他,手上的活儿不停,声音轻飘飘:“你叫我什么?”
“老婆啊。”
她的手突然顿住,身体僵在原地,像发条被卡住的木偶。楼梯间的门被风吹得打开,又合上,嘭嘭作响,一下又一下。